晨曦小说

第二十三章 京城惊报密函燃怒（第1页）

养心殿的鎏金铜炉里，龙涎香的余烬簌簌落在案上。慕容文浩指尖捏着一封染了风沙的密函，信纸边缘被北疆的风磨得发毛，上面“皇后旧部勾结北狄残部，欲借粮草截杀李默、雅君”的字迹，却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指节泛白。

“废物！”

低沉的怒喝砸在金砖地面，案边的青瓷笔洗应声震颤，半盏残茶泼在密函上，晕开的墨痕恰好遮住“雅君”二字——这两个字像根细刺，扎得他心口发紧。殿内宫人齐刷刷跪倒，头埋得几乎贴地，连呼吸都凝成细弱的气流。他们伺候慕容文浩多年，见惯了他处理朝政的冷静，却从未见他因一封密函动过如此肝火。

慕容文浩转身走到窗边，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散落的奏折。窗外是京城的深秋，梧桐叶被风卷着贴在窗棂上，像极了雅君上次在信里提过的“北疆的芨芨草，风一吹就贴在帐篷上”。他想起雅君的信，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，只在末尾轻描淡写一句“读心术偶有发作，头痛尚可忍受”。可他太清楚雅君的性子——她从不把难处挂在嘴边，北疆条件艰苦，她既要整理军情，又要防着暗处的冷箭，那“尚可忍受”的头痛，恐怕早已让她彻夜难眠。

“小禄子！”慕容文浩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小禄子连忙爬起来，袍角还沾着地上的灰尘：“奴才在。”

“传朕旨意，”慕容文浩回头，目光扫过案上的密函，“即刻清查京中所有与皇后、左侍郎有牵连者——从三品官到户部司吏，凡沾边者，一律先关入天牢，待朕亲审！”

小禄子刚要退下，又被慕容文浩叫住。他走到案前，指尖点在密函里“铜面谋士”四个字上：“再加一条，让内务府提审皇后当年的亲信，问清楚这个‘铜面人’是谁——朕不信，皇后那点本事，能勾连到北疆的北狄。”

小禄子领命匆匆离去，殿内只剩慕容文浩一人。他拿起雅君的信，指尖摩挲着信纸边缘——这是北疆特有的麻纸，粗糙却结实，像她的性子。读心术悄然在他心底泛起涟漪，他能隐约捕捉到宫墙外百姓的碎念：“听说北疆又打仗了”“四殿下会不会派援兵”，这些细碎的担忧，反而让他稍稍定了定神。

他走到案前，提起狼毫，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“亲征北疆”四个字。墨汁透过纸背，在案上留下深色的印记——他必须去北疆，不仅是为了护雅君周全，更是为了揪出那个“铜面人”。密函里说，这个铜面人能“预知我军动向”，还能“让北狄的箭射得更远”，这绝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本事。
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，打在窗棂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。慕容文浩望着雨幕，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，只剩一片坚定——北疆的风再烈，他也要闯一闯；那个铜面人藏得再深，他也要亲手揪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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