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京城的街道上热浪滚滚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侯府众人,此刻就像一串待宰的牲口。
被粗大的麻绳拴成一串,踉踉跄跄地走在滚烫的青石板上。
谢景行披头散发,身上的粗布被汗水浸透,散发着难闻的馊味。
他每走一步,脚上的镣铐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路过的百姓对着他们指指点点,烂菜叶和臭鸡蛋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。
“呸!什么狗屁侯爷,原来是个烂赌鬼!”
“活该!听说把全家的身契都输光了,真是个败家子!”
谢景行屈辱地低下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婉儿走在他身后,同样狼狈不堪。
她那身正红色的嫁衣早就被扒了,换上了灰扑扑的粗布衣裳。
但她似乎还不死心,一路上都在试图用那套人淡如菊的做派去勾引押送的牙行管事。
“大哥,婉儿实在走不动了,求您行行好,给口水喝吧……”
她咬着下唇,眼波流转,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管事婆子刘嬷嬷回头就是一鞭子,狠狠抽在她的背上。
“骚狐狸!都成阶下囚了,还改不了这勾引男人的贱毛病!”
刘嬷嬷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再敢发骚,老娘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,让你在这大街上好好凉快凉快!”
婉儿疼得惨叫一声,捂着背,再也不敢吭声了。
队伍一路来到了城南最大的牙行。
我早已坐在牙行的正堂里,悠然自得地等着他们。
看到我,谢景行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贱人!我杀了你!”
牙行的壮汉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我放下茶盏,慢条斯理地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刘嬷嬷,这几个人,你打算怎么安排?”
我淡淡地问道。
刘嬷嬷谄媚地笑道。
“全凭东家吩咐。”
我指了指瘫在地上的谢老夫人。
“这位老夫人,最重规矩,最爱干净。”
“就把她卖去城西的夜香局吧,让她每天洗刷马桶,好好磨练磨练心性。”
谢老夫人闻言,两眼一翻,再次晕了过去。
我没理她,转头看向婉儿。
“至于这位表妹,自诩清高脱俗,这等绝色,自然不能埋没了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
“城东的暗娼馆最近不是缺人吗?把她送过去,告诉老鸨,不用给她留面子,只要能接客,怎么折腾都行。”
婉儿吓得浑身瘫软,绝望地尖叫起来。
“不!嫂嫂!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啊!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清白?你勾引自己表哥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清白?”
最后,我的目光落在了谢景行身上。
他死死咬着牙,浑身发抖,眼中满是恐惧。
“至于侯爷……”
我故意拉长了语调。
“你不是喜欢玩心跳吗?城外的黑煤窑,最缺你这种身强力壮的劳力。”
“去那里挖煤,每天十二个时辰,保证让你心跳个够。”
谢景行彻底崩溃了,他疯狂地磕头求饶。
“月容!月容救我!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我冷漠地看着他,挥了挥手。
“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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