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柒柒从陆景辞身后探出小脑袋,那双一半神明、一半少女的眼眸里,没有丝毫紧张,只有一种“看,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了然。
“没用的。”
她的声音,通过两人紧握的手,直接传递到陆景辞的灵魂深处,形成了一道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私密频道。
“它现在,已经不是一个‘东西’了。”
温柒柒歪了歪头,用一种尽可能简单的、陆景辞能听懂的方式解释着:
“你可以把它理解成……我当初创造宇宙时,偷懒留下来的一个坏习惯。”
“坏习惯?”陆景辞一边维持着警惕,一边在心底回应,这个比喻让他有些始料未及。
“嗯。”
温柒柒的声音带着一丝属于创世神的无奈与小抱怨:
“宇宙诞生的时候,一切都是崭新、有序的。但时间久了嘛,就像再干净的房间,没人打扫也会落灰、变乱一样。”
“宇宙也会自己‘变懒’、‘变旧’,所有东西都倾向于从闪闪发光变得破破烂烂,从存在变成虚无。这个过程,就是它的宿命,也是它。”
她指了指那个漆黑的人形阴影。
“你用剑去斩它,就像一个人想用刀,去砍掉‘人终究会衰老’这个念头一样。”
“你的刀再锋利,也碰不到那个念头,对不对?反而会让那个念头觉得,‘看吧,连反抗都这么无力,衰老果然是不可避免的’,然后它就更得意了。”
陆景辞瞬间明白了。
常规的攻击,哪怕是仙帝级的法则神通,都无法对邪神造成根本性的伤害。
因为它就是宇宙的“衰老”与“死亡”本身。
只要宇宙还存在“走向终结”这个大趋势,它就不会真正被消灭。
你可以打败它一万次,但只要宇宙还在,它就会第一万零一次地重生,甚至变得更强。
这是一种近乎无解的绝望。
“那该怎么办?”
陆景辞在心底问道,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因为他知道,他的女孩既然能解释得这么清楚,就一定有解决的办法。
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去思考如何战斗,而是——全身心地,相信她。
“要消灭一个‘概念’……”温柒柒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俏皮和狡黠,仿佛在跟他说一个有趣的游戏规则。
“……就要用一个更强大、更根本的‘概念’,去把它覆盖掉。”
“比如,”她顿了顿,漆黑的眼眸里,清晰地映出了陆景辞坚毅的脸庞,那里面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“就像用一张崭新的、画满了我们未来幸福生活的画,去盖住一张写着‘全剧终’的废纸。”
陆景辞的心,被这句情话狠狠地撞了一下,万古不变的道心都泛起滚烫的涟漪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,放在唇边轻轻一吻:
“我明白了。宇宙中最根源的概念……是‘创世’。”
“答对了!老公真聪明!”温柒柒开心地笑了起来,仿佛他答对了一道重要的考题,奖励是她眼眸里更亮的星光。
那漆黑的人形阴影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“无视”,周身的黑暗开始剧烈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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