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墙上,瞪大了眼睛看着他。
顾瑾的脸近在咫尺,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。
委屈、愤怒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。
“还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”
他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池念,你够狠。”
我感觉腿都软了。
他知道了?
他什么时候发现的?
“顾、顾总……”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、我就是个实习生,我们之前不认识……”
“不认识?”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
他松开一只手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了几下,把屏幕怼到我眼前。
是我当初跟他聊天用的社交账号主页。
头像还是周楚楚那张照片。
“这个号,四年前加的我。地址一直在广州。”他盯着我,一字一顿,“你入职资料上写的籍贯,广州。大学四年都在广州。”
“你大二那年发过一张食堂的照片,不锈钢碗边倒映出一小截校徽。我查过了,是你学校的。”
“周楚楚可不是这个学校,要不要我找她来,对峙一下?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人是什么福尔摩斯转世吗?
“还有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压低,拇指扣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抬头和他对视,“我们打了四年语音,你觉得我是傻子?这都认不出来?”
他俯下身,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,阴恻恻道,“小骗子。”
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
“现在,”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还有什么要狡辩的?嗯?”
我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我再也绷不住了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我不该用别人的照片,不该骗你……但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”
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我妈生病,我连学费都交不起……周楚楚她们天天欺负我……我站在天台上想往下跳……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“我一开始只是想报复周楚楚,想遇到个坏人去把她打一顿……可、可是遇到了你……”
“你对我的好,是我这辈子从来没得到过的……我不敢告诉你真相,我怕你知道了就不理我了……”
“后来你说要结婚,我、我害怕……我顶着别人的脸跟你谈了四年,你要娶的人是周楚楚的脸,不是我……我……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来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顾瑾没有说话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一把把我拽进了怀里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紧,几乎把我箍得喘不过气。下巴抵在我头顶,胸腔里传来闷闷的心跳声。
“傻子。”
他的声音哑了,“谁要娶周楚楚了?”
我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“我从头到尾,喜欢的都是跟我聊天的那个人。”他把我从怀里拉出来,双手捧住我的脸,大拇指笨拙地擦着我的眼泪,“你叫什么名字,长什么样子,从来都不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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