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公司前台打内线进来。
“沈总,陆延导演来访,说要见您。”
我笔尖没停:“说我不在。”
翻完最后一页预案,时针指向十点。
我拎着包下楼,旋转门的风卷着秋末的凉意。
陆延还等在外面,眼底疲惫的红血丝在路灯下格外刺眼。
他冲过来死死抱住我,力道大得勒得我肋骨发疼。
“禾禾,是你!我就知道是你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沈予安,苏黎世大学电影制作硕士,归国新锐制片人。履历干净,背景清楚。”
他像背书一样念着我的新身份,呼吸喷在我耳侧。
“但出国的时间节点,恰好是事件后的第三个月。带她出国的,是瑞士籍华人叶氏夫妇——叶书禾的堂姐。”
“现在,你还说自己不是叶书禾么?”
我嘲讽勾唇轻笑,推开他。
“叶书禾五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陆导要是愧疚过度产生幻觉,建议找心理医生,别把活人当寄托。”
他像是被这句话烫到,猛地再次抱住我。
脑袋埋在我颈窝,眼泪流下来:
“禾禾,你终于回来了这五年,我一天都没忘记你。我一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你。”
“你的工牌还在道具间,名字旁边贴着你的两寸照片,我一直带在身上。那照片里你扎着马尾,笑得傻兮兮的,我每天都能看几百遍”
“我知道都是我的错,是我害你受伤。你离开以后,我们的公寓我一直租着,连床单都还是你挑的”
“可为什么你的东西都搬走了?你根本不是突然消失,你是蓄谋已久要离开我对不对?”
“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,你计划着离开我?我们不是说好了杀青就结婚么?”
我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那张照片是我这辈子最蠢的模样,傻得冒泡。
可那一年,也是我和陆延最相爱的时候。
我随即勾了勾唇角,那点笑意没达眼底:
“大概是从我不等你吃晚饭开始?从我在片场不再看你一眼开始?或者从你为了顾笙那点艺术追求,一次次把我抛在脑后开始。”
“陆延,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我宁愿改名换姓,失去一切也要死遁离开你,就别再纠缠了。”
“不甘也好,愧疚也罢,我们之间都已经没关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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